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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一手不下注。若第一手开庄,则跟买庄,直跟至庄断。澳门百家乐若第一手开闲,则跟买闲,直跟至于闲断。不买和(TIE),也不计算和。

二、若原来跟庄,庄断後(即闲开始出现),即改跟闲,直跟至闲断。同理,若原来跟闲,那麽待闲断後(即庄开始出现),即改跟庄,直跟至庄断。澳门百家乐如此不断重复。 例:B B B B B P P P。第六手庄断出闲,故由第七手开始跟买闲。

三、澳门百家乐若跟庄或跟闲连输两手,则改为跟买“跳”(买前一手的相反。澳门百家乐即前一手开闲,则下一手买庄。反之亦然),直跟至跳断,再转回去跟庄或跟闲。若跳断於庄连,则转跟庄;若跳断於闲连,则转跟闲。

  澳门百家乐口诀: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损三暂停,亏五赢六,止於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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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正道是沧桑 文革的丑恶闹剧终于落幕

记得小时候村子里有个木匠姓乔,村里人习惯称他乔师傅,具体大名已不记得了。因他说话结巴,人们往往背后又叫他乔磕巴。
  
  乔师傅木匠手艺在附近几个村子可谓遐迩闻名,一手好活。可他为人似乎古怪刁钻些,做活要样,吃喝也同样要样的,有些令人望而生畏,所以请他做活的都得反复掂量掂量,一是看是否能请得动,二是考虑是否能款待好。
  
  有一年大队书记盖新房,请他去做木匠活。虽然此时他活很多,可仍然推脱不了。不知是没招待好还是别的啥原因,在上梁那天吉檩子生生短了半尺,这头担上那头担不上,那头担上这头又担不上了。俗话说得好“长木匠短铁匠”,铁匠不怕料短,可以烧红抻长,木匠就不行啦,一旦把料下短了没法抻长啊!农村建新房上梁都看好日子选吉时,吉时到了才鸣鞭炮上大梁挂红扔馒头唱喜歌,如果恰逢赶上下点小雨那就更好了,木匠师傅会骑在大梁上高歌:“雨浇梁、辈辈强……”可偏偏就在书记家上梁时吉檩子短了,要知道吉檩子是所有房檩子中最好的一根木头啊!没了吉檩子房子是盖不成的,上梁喜事也自然办不成了。
  
  情急之下,书记想到了生产大队院里有几根木头,就去挑了一根求人帮抬回家,让乔师傅从新量好尺寸凿好卯,虽然吉时已过,但总算把房子大梁安上了。
  
  不久,“文革”风暴来了,大字报漫天飞,当官的都成了走资派,大队书记自然难于幸免,一时成了众矢之的。书记有个绰号叫红眼耗子,造反派就在大字报上画了一只红眼耗子,尾巴卷着一根大木头往家里拽,还特地找乔师傅给作证。
  
  乔师傅为此大病一场,手艺人讲的就是做活不能出错,何况还是在人家上梁办喜事时出丑啊!现在书记又因此被整,他感到既自责又愧疚,本来说话就结巴的他病好后更加结巴了。
  
  一次他和老婆夹杖子(东北农村用成捆的高粱杆棵夹的院墙),在勒杖子腰的时候,两个人一里一外,相互虽然咫尺相隔,却是看不到对方的。
  
  “勒、勒、勒……”本来一般声音对方就能听到,可乔师傅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吼叫了。
  
  “我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啦!”老婆在里面也喊了起来。
  
  “勒、勒、勒手了!”乔师傅终于喊出了关键话。老婆赶紧松劲,跑过去一看,老公的左手有两个手指的皮都给勒秃噜了,鲜血顺着破皮处汩汩流淌出来。
  
  乔师傅经常去村里供销社闲逛,店员都认识他。“乔师傅、天挺热的,喝瓶汽水吧!”店员小王热情地打招呼。
  
  “我喝、我喝、我喝……”在他一连声“我喝”的回话时,小王早把汽水给开盖了。
  
  “我喝不起啊!”乔师傅在一连串“我喝”后再次道出了关键词。月薪还不到三十元的小王只能哭笑不得地自己去消费这瓶两角钱汽水了。
  
  乔师傅打的锅盖在村子里是蛮有名的,盖在大铁锅上严严实实任热气熥熏也不走样。可那个年头缺木料啊,打锅盖一般情况下又必须用红松木料,就更没法弄到了。
  
  村子很大,分前屯和后屯,在前后屯中间有一片空地,是古老的坟墓,当地人称其为赵家老坟,至少有近百座坟头,相传是清朝一支皇族满人后裔的坟茔地。时间久了没人祭奠添坟扫墓,这片茔地也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变成“北邙荒丘”了,加之村民又经常偷着去那里挖土用,长而久之,原本很高的坟茔地竟变成一个大土坑,许多棺木都裸露了出来。从那些暴露出来的棺木就可以看到当年的墓主人家世是何等显赫。棺木都是由很厚的红松木板打成的,虽然经过一二百年风雨的洗礼,但棺木木质好,加之坟茔地势高,从来没被雨水浸泡过,,所以大多没有朽烂,用脚踢一下,回音还是铛铛的。
  
  俗话说“干什么想什么,卖什么喊什么”一点都不假,乔师傅暗中看好了这些棺材板子,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头脑中形成了。
  
  半个月后,有细心人发现赵家老坟那些裸露出来棺椁的棺盖子和棺材帮子相继都不见了。一时间,白骨凌乱地散落在坟地的土坑里。与此同时,乔木匠家的仓房里也落满了旧棺材板子。
  
  每当镇里赶大集的日子,乔师傅就火了。他卖的红松锅盖成了抢手货,留下押金预定的还不少呢。那木料、质量、手艺简直就没法说多好了,逛集市的人即使不买,也要驻足看看投去些许赞赏的目光。可有谁又曾想到这些红松木锅盖竟然是一二百年前装过死人的棺材板啊!
  
  乔木匠这一阵子钱是没少赚,靠自己的手艺做无本的生意能不赚钱嘛。但接连出了一件事让他彻底崩溃了,不仅赚的钱全搭进去,反而还差得很多。
  
  一天,他在邻居家做木匠活,恰巧村里的闲汉郭老七来这家串门,说也奇怪,正在砍木头的乔师傅斧头突然脱离斧把飞了出去,不偏不歪的把刚走进院子里的郭老七鼻子一下子给削掉了。顿时郭老七满脸都是鲜血,众人一阵忙乱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哪会移植鼻子?一看就懵了,只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就让赶紧去市里大医院。等到一行人抬着郭老七赶到市急救中心时,那被斧子削下来的鼻子已坏死,不能再移植了。郭老七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破相已成必然。
  
  几经商讨,最后商定由乔师傅付给被伤害者郭老七五千元。那时一个中小学教师的月薪就是三四十元钱,五千元在七十年代对于一般人来说已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乔木匠把家中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又和亲朋借了很多才勉强凑够这个数目。
  
  乔师傅从此更结巴了,磕巴得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久,他就一病不起,在昏昏沉沉中总感觉赵家老坟里跳出许多厉鬼来向他索命。
  
  “饶了我吧,我再不敢啦!”乔师傅经常在昏迷中狂喊这句话。
  
  一时间,乔师傅中邪的事不胫而走,十里八村差不多都知道。自然也联系到他打锅盖用的棺材板了,那些买了他锅盖的人一下子炸了锅,纷纷涌到他家,要求退货。乔师傅老婆顿时懵了,像捣蒜般的给人家磕头赔不是。人们看到乔师傅病得那样子,家里又穷的那样子,只得骂骂咧咧悻悻地走了。用棺材板子打的锅盖扔的满院子都是。
  
  一天夜里,已昏迷多日的乔师傅终于苏醒了过来,吐了一口血后对旁边的亲人说:“我走啦,为人别做亏心事啊!”这是他从会说话起第一次不结巴,是他有生以来说的唯一一句清晰话,也是他人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句话。
  
  乔师傅带着无限愧疚走了,为了还债,妻子卖了房子,改嫁了……
  
  (二)高老师
  
  高老师师专毕业后就在中学教物理,他身材修长,平时话语很少,总是笑眯眯的,做事谨小慎微,给人老实忠厚的感觉。因为他在同龄人中年纪偏大,面容也很老成,又总以老者自居,故人们称之为“高老头”。可他与巴尔扎克写的高老头并不一样,儿女不但不啃老,反而对父母都很孝顺。这也可能是家风吧,俗话不是说“老猫炕头睡,一辈留一辈嘛,高老师对八十多岁老父亲就非常孝顺,早晚嘘寒问暖的,有空总坐在老父亲身边,陪老人唠嗑。身教胜于言传啊,儿女看在眼里,自然记在心里,并付诸于实际了。
  
  每年过大年,高老师家总买很多爆竹,什么“二踢脚”、“闪光雷”、“大地红”、“穿天猴”、“通天炮”……凡是市场上卖的,差不多应有尽有。
  
  就在他父亲高老爷子八十四岁那年春节,高老师特意又比往年多买了一些爆竹。大年三十那天,为了晚上“接神”鞭炮能燃放得响脆,家里人就把这些爆竹放在炕头烙上了。中国人都有大年三十午后全家团圆吃年饭的习俗,高家除了高老爷子年高体弱,倒在炕上休息,其余几口人都忙着备年饭,炉火生得很旺,里屋的炕自然也跟着热度骤增,特别是炕头,用手一摸都觉得烫得慌,谁也没有想到放在那里的鞭炮会因高温而燃放。
  
  “砰!砰!咚!咚!……”还没等在外屋厨房忙活的人反应过来,里屋的鞭炮声就劈里啪啦地响成一片了。高老师跑过去隔着屋门的玻璃往里一望,只见室内早已充满烟雾,炕头火星四溅,各类鞭炮相继燃放起来。点燃的爆竹有往上窜的,也有在屋内横冲直撞的,一时间里屋顿时成了主战场,外面的人已无法进去了。
  
  “爹啊!你可要坚持住啊!”高老师隔着门对里屋的高老爷子连连大喊着。
  
  足足有二十多分钟,屋里的鞭炮声才逐渐消散。大家推开门一看,从炕上到地下无处不是爆竹皮子,白灰棚顶留有多处爆竹崩出的痕迹,再看高老爷子在炕梢蒙着一床大被安然无恙地倒着呢,棉被上也满是鞭炮残皮。
  
  “爹、您老没事吧!”和父亲说话不用“您老”不说话的高老师揭开老爷子蒙着的被子,关切地问道。
  
  “能有啥事啊!就当提前“接神”了。这比当年在解放战争时我给八路军抬担架那硝烟味枪炮声要差得多呢!”高老爷子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地揶揄着。儿子和儿媳妇笑了,孙子孙女也笑了,就连来看热闹左邻右舍的大人和孩子也都哈哈大笑不止,高老师家屋里屋外充满了喜庆气氛。
  
  除夕晚上接神之前都有倒净垃圾和脏水的习俗。高老师倒完垃圾,看到锅台上有大半盆疑似稍微浑浊的脏水,他端起来走出了房门口。“老高、你干啥?那是今天炸食物的……!”还没等老伴说完,大半盆豆油已被泼到了院子里。那年头一个月每人才三两油,全家六口人平素省吃俭用的,积攒起来为了过年用,这可好,一下子被高老师当脏水给泼了。一时间,他那懊悔劲就甭提了,连连跺着脚说:“看我这勤快的!”
  
  大年三十出的事好像预示着什么,对于高家来说,一种天塌下来的不幸正悄然走来。
  
  高老师的大儿子在年后暑期就从北京一座名牌大学毕业了,被分配在市里政府部门工作。不久又处了个才貌俱佳人见人夸的对象。这本来就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可就在他俩去市里办结婚登记回来的路上,不幸发生了。两个劫匪劫持了一辆出租车在马路上狂奔,竟然把骑着自行车正常前行的他俩从后面撞飞了。当路人报警把他们送到医院时,高老师的大儿子因伤势过重已停止了呼吸,女方虽然落下残疾,但经抢救总算活了过来。
  
  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给亲朋的喜帖都发了,儿子突遭不幸,高老师全家立时沉浸在难以解脱的万分悲痛之中。不久,高老爷子也因思念大孙子一病不起驾鹤西游了。前后几个月内,由痛失爱子到与老父长诀,真可谓雪上加霜,自来就话语少的高老师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看一下高老师的备课教案,就知道他是一个工作严谨一丝不苟的人,那仿宋体的楷书像刀砍斧切一样有楞有角的,从来没有一笔马虎过。再看那物理绘图更是清晰规范,一看就是科班出身的手笔。他说话细声细语,讲课也从来不粗声大气的,更没看到过和哪个学生发过脾气。
  
  可有一次他真的生气了,并动手打了一个学生。那天高老师不知怎么左腿突然疼了起来,走一步都很困难。因为上午有课,他没有告假,依然强忍住疼痛去班里上课。过了一会他实在站不住,就搬个凳子坐在讲桌后面给学生讲,就在他掉转身去写板书的时候,左腿又一阵骤痛让他不得不回身再次坐下,可就在他站起来这一瞬间,教室前排离讲桌最近的一个外号叫淘气包的男学生偷偷跑过去把凳子给挪开了,高老师一下子坐了一个地墩,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在高老师掉转身要坐的刹那,他看到了“淘气包”跑回去的背影。他不顾腿疼,从地上猛地站起来下了讲台直奔“淘气包”走去,他揪起“淘气包”的脖领子,一把拽出了课桌,打了“淘气包”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教室里立刻肃静起来,所有学生都被一向温和儒雅的高老师这一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呆了。
  
  “淘气包”在家里一直被父母娇生惯养,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哭喊着跑回了家。
  
  冷静一会,高老师有些后悔了,他自责自己太冲动。毕竟“淘气包”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啊,高老师以往是一直准许学生有错不准许自己做师长有错的人,而偏偏这次没有把持住自己,一种痛彻心扉的内疚加负罪感顿时袭上心头。
  
  午休后,高老师虽然腿不太疼了,可他的心却忐忑不安起来。他去了一次教室,看到“淘气包”依然没回来上课。就在他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走进了校长室。“一定是学生家长兴师问罪来了。”高老师暗自思忖着。他稳了稳神,觉得还是化干戈为玉帛,主动去和学生家长道歉为好。
  
  “对不起啊!都怪我一时太冲动,大哥白活这六十来岁呀……”高老师喋喋不休极为虔诚地向来人道着歉。来的两个人如坠入五里雾中,一下子愣住了,还以为遇到了精神病呢。
  
  “这是我们学校高老师,这二位是来搞外调的同志。”王校长赶紧上前解释。
  
  尴尬、除了尴尬还是尴尬,高老师在尴尬中语无伦次地告别外来的两位同志,尴尬地走出了校长室。
  
  第二天“淘气包”来上学了,并没看到家长来兴师问罪。“淘气包”还主动到办公室找高老师检讨自己的错误,并说回家后父亲问明缘由后,不但没责怪老师,还破天荒地把他打了一顿。原来“淘气包”的爸爸就是高老师刚参加工作时的学生,对高老师的为人是很钦佩的。高老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
  
  高老师唯一的业余爱好是打扑克“三抠一”,几个老同志经常在下班后约他一起玩一角钱的“三抠一”。高老师差不多是每次都输的,往往输得还挺惨,究其原因,就是他对最后大家不抓的六张底牌总抱着幻想。人们猜透了他这个脾气,逢到他是末家的时候,前三个人都不要,憋他“满上”。所谓的满上就是他必须得要八十分,二十分就破啊!本来他手里就没什么好牌,但一想别人都没要,可能好牌都在这六张底牌里。“满上!”高老师随着自己不太大的喊声,把那六张底牌抓了过去。一看底牌顿时傻了眼,别说大小王,有时就是连个二也没有啊!结果被上炕(得满40分就叫上炕,如果得60分以上就属于双上炕)又抠底。算起了也不少的,满上的的牌被抠底就输每人六角,上炕又翻了一倍,变成了一元二,双上炕就是两元四,抠底的人还得拿双份,实际就等于一把牌就输掉四个两元四,累计玖元六角啊,这对当时月薪四十八元的高老师来说五分之一的月工资就没了。有一天晚上,他竟然输了三十多元。当然也有偶然来运气的时候,一次高老师手里就有一个“二”,被憋得满上了,结果底牌上了俩王俩二,剃了三家一个光。不管输赢多少,高老师总是不急不躁不愠不恼,平静的脸上始终洋溢着阳光般的微笑,好像他总是赢家似的。玩的时候,他的烟卷也总是甩给大家抽,等到没有的时候,他就在地上捡烟头,扒出烟蒂里的烟丝,重新用纸卷起来,伴着他那一贯的微笑,津津有味地吞云吐雾。
  
  退休后的高老师不再玩“三抠一”了,他与老伴经常去附近的一个小山公园遛弯散步,偶尔边走还边哼着几句小曲。见到老同志也总是先热情地打招呼,问长问短的。
  
  一直很健康的高老师去年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去医院一检查已是肺癌晚期,两个月后与世长辞,享年八十八岁。
  
  (三)大鼻子
  
  不想提他的姓名了,因为我讨厌他的为人,在这里权且就用他的绰号“大鼻子”来借代他吧。说起大鼻子的鼻子,确实挺大的,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有人说是当年俄国出兵东北,经过他家乡的时候把他娘日了,怀孕生了他这个大鼻子的。
  
  也许大鼻子不是中国人的种,所以他说话办事都显得异样,尖酸、刻薄、霸道、奸诈并善于钻营都被他占全了。
  
  六十年的初,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大鼻子很幸运地被安排在政府部门工作。善于投机取巧的他几年功夫就弄了一个主任科员头衔。随之“文革”来了,大鼻子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他组织一个造反队,迅速扯起了“造反有理”的大旗。
  
  曹市长是长征老干部,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革命,却被大鼻子污蔑成是叛徒、本市最大的走资派。
  
  在批斗会上,大鼻子出尽了风头,以前他见到曹市长总是点头哈腰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现在则不同了,他凶神恶煞般地高呼口号大动拳脚,强迫曹市长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大鼻子像疯狗一样咬倒了这个再咬那个,“文革”十年,被他打倒的干部至少也有二十多,就连一些群众也难于幸免。
  
  科员小张就因为和同志闲谈时说了一句“这‘文革’啥时候能结束啊!”不巧被大鼻子听到了,本来大鼻子对小张平时不太积极参加他组织的批斗会就耿耿于怀,这下子总算捏住了把柄,以抓阶级斗争新动向为名,组织了对小张的批斗会,要小张交待反对文化大革命的动机和罪行。小张不堪忍受一连几天地批斗凌辱,在一天夜里投河自杀了。
  
  了。曾嚣张一时的大鼻子也跟着变成了瘪茄子,成了这场运动的“三种人”(指的是靠造反起家,搞帮派以及打砸抢分子)。经审查后,组织部门决定把大鼻子下放到基层,降职降薪,留党察看。当问他想到什么单位工作时,大鼻子说了一句:“什么单位都行啊,只要不去学校工作就行。”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你不是不愿意去学校工作嘛,最后的调令还就是学校,并且是一所远离市里的乡镇学校。
  
  俗话说得好,是狗到哪都改不了吃屎。大鼻子虽然伪装了一阵子,但依然恶性难改,从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就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天,邻居打了几块水泥板做铺院子甬路用。刚打完,天就阴了,随着下起了小雨。大鼻子此时正在街上散步,经过邻居家大门口的时候特意幸灾乐祸地高喊:“大点下啊!回家包饺子啊!”
  
  一次,大鼻子在学校打了一个淘气的男学生,并气哼哼地说:“你就是皇亲国戚我也不怕!”可当听说真的是乡里某领导的孩子,马上就软了,特意找人家赔礼道歉。看大鼻子那低三下四的熊样,简直让人恶心死了。
  
  大鼻子的老不正经也是出了名的。有一年暑假后学校分配来几个师专毕业的女学生,大鼻子就以老者自居,给她们“传经送宝”。开始几个新老师尚不知道他的为人,以为他与父辈无异,本着尊敬他的心理认真地聆听他的教诲,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是味了。
  
  “你们知道怎样观察学生吗?”大鼻子神秘地问围在他周围的几个新老师。“我给你们讲讲我经历过的一件事吧,想听吗?”看到大家都急盼答案的神情,他继续卖弄地问。“想听!”几个新来的女老师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观察学生要细致入微啊!我在有一天上课,突然喊起了一个女学生,让她出去。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几个女老师面面相觑,如坠迷雾中不知所以然。
  
  过后,她背后找到我含羞地说:“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啊!”我告诉她,我是老师,能洞察学生一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位女老师着急地追问了一句。
  
  “是这个女生的初潮来了,我让她去厕所处理一下。”大鼻子虽然脸不红,倒把几个新来的年轻女老师听得面红耳赤。
  
  几天后,满校园都知道大鼻子竟有发现女人初潮的特异功能,一时成为笑料。
  
  女教师小陈新婚蜜月刚过,大鼻子就对别人说:“你们注意没?小陈这一个月都被弄得变型了……”
  
  一次大鼻子在闲暇时间给大家讲了他的一件趣事:“我前几天去市里,在街上遇到一个以前在政府工作的老同志老魏,我问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啊,他说不行啦,又问我怎么样,我告诉他也不行啦,他告诉我每天晚上喝点酒也许顶用,结果我不喝还好,喝点酒后反而更迷糊了,后来吃了点枸杞才能勉强打点鼓泡。”一时间,大鼻子的“打鼓泡”又成了周围人所皆知的借喻笑料。
  
  平常喊女学生“宝贝”是大鼻子倚老卖老的常用语。时间久了,女生都唯恐避之不及地躲着他。
  
  退休后的大鼻子正值他儿子办厂,他与儿子沆瀣一气,骄横跋扈,经常殴打工人。在他家上班的工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一点错,不仅挨打,工资也要被扣罚掉的。对于女职工,他经常以假关心的样子拍拍人家的肩膀或后背,有时单独遇到时还乘其不备拍打过人家屁股呢。稍有不从,大鼻子就找茬骂人家,不是活没做好就是去便所时间长啦,有几个不堪其扰的女工愤愤地辞职走人了。
  
  也许是老天看不过去了,大鼻子的儿子突得急病,虽经抢救,还是回天无术走了。大鼻子哭瞎了双眼,不久又患上脑血栓瘫在床上。
  
  前年,听说大鼻子也随儿子西游去了。